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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一新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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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一 新生

陳生是陳徹外出經商時撿回來的孩子,當時商隊途徑山谷,谷內僻靜,除卻水聲與那山林鳥叫外便再無其他。

而也因此,當聲聲嬰兒啼哭順著河流一點點靠近時,落在陳徹耳中便愈發明顯。

他看著那河中央的籃子,淌水過去見著的便是皺著臉哭得全身都是不正常紅紫色的小兒。

陳徹看著哭鬧的小兒,唇色發紺,面色青紫,看著好似是要喘不過氣了,下一刻大概就得沒命。

他慌亂的抱著小兒上了岸,和他一同來的夥計都湊過來看。

他們盯著哭鬧的小兒,看著那滿身不正常的顏色,只說:“這怕是個病兒,家裏治不起就索性扔了。”

陳徹聽著這話滿心難過,看著懷中哭鬧的小兒,視線落在那皺著的眉頭,情不自禁的便伸手去想要撫平。

而神奇的一幕也在這時出現,當指腹與眉頭相觸的那一瞬間,懷中的嬰兒居然停止了哭泣,張開眼看著陳徹,懵懂的盯了半響,隨即咧開嘴露出了個笑。

隨著他這哭聲停止,笑意出現,身上的青紫也隨著緩緩散去,皮膚漸漸恢覆紅潤。

這一幕幕落在陳徹眼中只道是神奇,心中不覺觸動是假的。

旁的有人在說,“這孩子倒是和陳老板投緣。”

陳徹聽著,便彎了彎眼角,與那懷中笑著的小東西兩兩對視,一顆心都柔軟。

最終決定帶著小孩回家的時候,陳徹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情緒,只覺得說,人和人的緣分大多數時候是說不清的。

他途徑此,而與這孩子相遇,那便是冥冥中註定的。

孩子的名字是許棠生取的。

回家前陳徹帶著孩子去醫院做了檢查,大夫說這病不好治,讓他帶去省城的洋醫院看看,洋醫院的醫生操著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跟他說:“室間隔缺損,先心病。”

就是心臟瓣膜缺了一塊,孩子一哭一用力,心裏血就會從這邊壓到另外一邊,臉上身上就紫了,呼吸困難。

陳徹其實聽不大懂他所說的,只是知道,這病很嚴重,不治的話,小孩可能會死。

他沒多加考慮便決定要治,但是治之前他也得帶孩子給許棠生看看,知道這件事。

他心底知道許棠生那般性子也必然會救這孩子,但很多時候,知道是一回事,告知於對方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兩口子間大事相互討論,知會,決定,這是理解是尊重。

回家那日是大雪,雁鄉白皚皚的一片,陳徹將孩子護在懷中,帶著滿身風雪見到許棠生。

許棠生為他解下外袍,懷中的孩子便露了出來。

這風雪漫天,寒風凜冽,陳徹滿臉被凍的通紅,但孩子卻在他懷中睡得安然,指腹一碰,一張臉都是暖呼呼的。

許棠生接過孩子抱進懷裏,拉著陳徹到火爐邊取暖。

彼時他們的條件早已不似當初,房子是新修的,屋內暖氣炭火也用得十分充足。

火光照得孩子和許棠生一張臉紅彤彤的,陳徹看著,只覺著這屋子仿佛更暖了,心底說不出的滿足。

他伸手撫了撫許棠生的臉,將快紮眼的發順了順,他說:“棠生,給孩子取個名字吧。”

許棠生擡頭朝他看來,嘴角噙著點笑意,隨後垂眸看向懷中熟睡的小兒,說:“就叫,陳生。”

“生生不息的生,生死相依的生。”

兩個生,一個給孩子,一個給他們。

陳徹聽著便懂了,他傾過身去吻許棠生的嘴角,而許棠生卻是往後躲了躲。

他看著陳徹,眼中帶著幾分促狹,“阿徹確定要在這兒親?”

說著,他手擡了擡,讓懷中的小孩觸碰到了陳徹。

陳徹低頭看去,便見陳生一雙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,圓溜溜帶著好奇的看著他與許棠生。

心下浮起一陣害臊,但陳徹卻是不想就此作罷。

他知道這是許棠生的壞心思,於是他擡手覆上陳生那雙圓溜溜的眼睛,遮了那純潔無瑕視線,“這下,就看不到了。”

話罷,不由分說的便蹭上許棠生的唇。

在一起這些年,他們已經親吻過好多次,但無論多少次,他們都永懷愛意,滿滿當當。

送陳生去醫院治病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,陳徹想讓許棠生待在家休息,可許棠生卻是罕見的拒絕了。

他說:“既然決定養這個孩子了,那就是我們兩的孩子。”

聽著這話,陳徹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,他便帶著許棠生,穿過這漫天大雪,坐著馬車一路顛簸,為陳生求一條生路。

省城洋醫院的治療方式陳徹很陌生,他自小身體強健,連感冒都很少發生,大多數時候身體不舒服都是山上挖點藥,或者阿娘一鍋湯喝下第二天就能繼續活蹦亂跳。

所以一開始抱著陳生求醫的時候,陳徹是有些無措的,饒是這些年他已經經歷過許多事,也見過許多世面,但是這到底關乎陳生的命,便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。

而這次再來,卻是已然不同了,相比起他對於西方醫療的陌生,許棠生對於醫院的環境倒像是十分熟悉,仿若已經來過了許多次似的,輕車熟路。

“棠生對醫院的環境好像很熟悉。”陳徹抱著熟睡的孩子,輕聲問道。

大抵是多日奔波的原因,許棠生眉眼間有帶著幾分遮掩不住的疲倦,他坐在輪椅上,眼神柔和的看著陳徹,臉上帶著點笑意說:“幼時墜入冰湖後,為了治這雙腿,父親曾四處求醫,坊間有名的大夫都請了個遍,均是表示無法,最後便來了洋醫院。”

“雖然腿腳沒治好,但是在這兒住過很長一段時間,自然便熟悉了。”

許棠生解釋的話落在陳徹的耳中,像是一把刀子一般戳在了心頭,惹得陳徹一陣心疼,懊悔自己不該問出那樣的問題。

而他正懊悔,就聽見許棠生輕笑一聲,手已覆上他的臉頰,“阿徹這是在懊悔?”

“嗯。”陳徹點頭答。

許棠生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無奈,輪椅微微動了動,將位置推到陳徹的身邊,頭靠到陳徹的肩上,看著病房窗外飄零的雪,說:“不必懊悔,我早也都不在意了。”

陳徹聽著這話看向許棠生,垂著眸子看著他腿,他自然知道許棠生不在意,但是很多時候,有些事情當事人或許已經豁然,但旁觀者卻總還是會因此而惋惜。

許棠生就像那摔出裂痕的上好璞玉,而璞玉無悔,得璞玉者卻不自禁就覺惋惜。

“幼時最初不能走路時,我每當看著自己這雙不能動彈的雙腿時,便會覺得這世間待我不公,覺得這般事情為何落在我的頭上。”

“而父親他們心情或許也與我無二,心中覺得不平,就想著一定要將我這雙腿治好,帶著我四處求醫。”

“我記得那年走投無路來這洋醫院的時候也是下了這樣大的一場雪,輪椅推不動了,父親便背著我一路走。”

“我在父親背上,看著那漫天大雪,它落在父親的頭發上,領子裏,而我自己卻因為披著父親的外衣而沒有沾染到一點雪,連風都沒有吹到絲毫,那時候我就在想,要不算了吧。”

“後來這念頭說出口的時候,是洋醫院的醫生對我說,來得太晚,錯過了治療時機,沒辦法了的時候,我扯著父親的衣角說,算了吧。”

許棠生回憶著以前的好多事情,那些年來他也不是沒有怨恨過,也不是沒有埋怨過,更不是沒有惋惜過,他自然也曾幻想過再站起來的那一天,但是後來經歷了太多的無可奈何,心下也便愈發平靜了。

“阿徹,人的這一生怎麽可能會萬事都如意呢?”許棠生靠在陳徹的肩上說,“但如今我只是覺得,現在的自己,也挺好的。”

“我過得很好,便也不再想為此而去傷懷。”許棠生說,“我希望你也是。”

外面的風依舊在呼嘯,懷中的孩子熟睡著,而許棠生靠在陳徹的肩頭,眼皮也漸漸耷拉下去,合著這一時溫暖和身旁的依靠,安心睡去。

許棠生靠在肩頭的重量很輕,陳徹感受著,腦海裏回想著許棠生的每句話,他的心下仍舊是難過的,但卻不再是為了許棠生的那雙腿。

他只是在想,如果當初,他能在初遇許棠生時,就將人好好把握就好了,那樣,他就可以比現在多許多年對許棠生好了。

他只是惋惜,他這輩子,有很多年時間,沒有對許棠生好。

陳生的手術安排得很快,做手術的當天,陳徹和許棠生坐在手術室外,兩人雙手交握著,心頭都是前所未有的緊張。

他們不知道,陳生這一進去,還能不能無恙的出來。

七年後。

雁鄉漫山的橘子再豐收,陳徹指揮著工人們采摘搬運橘子,忙活得不可開交。

遠處忽而傳來一聲喊,稚嫩的童音在這山間回響,“爹————”

陳徹回頭看去,橘子樹上碩果累累,而許棠生與陳生就站在那兒,那是他的往後餘生。

感謝收藏,下一篇寫破鏡重圓,前半部分校園為主,後半部分長大以後職業為主,主受感情流,大概四月份開文,感興趣的寶貝可以去點個收藏

文案看著有點虐,但是文挺甜的,真的!

文案:

溫暖細膩社牛攻X傲嬌嘴硬心軟受

少年時的顧欽辭,傲嬌,別扭,嘴硬心軟,但旁人問起他最不能放下的東西,他說:“音樂和謝栒。”

少年時的謝栒,溫暖,嘴欠,執著,但旁人問起他最不能放下的東西,他說:“醫學和顧欽辭。”

那時候的他們,唯有夢想與彼此無法放下。

只可惜造化弄人,一別經年。

再相逢時,他們一個事業有成,成為業內鼎鼎有名的醫者,一個寂寂無名,混跡在娛樂圈糊邊十八線。

謝栒抓住了夢想,而顧欽辭,夢想和謝栒,都沒抓住。

曾經的壯志淩雲儼然成了彼此間的一個笑話。

面對年少時的愛人,一敗塗地的顧欽辭只想裝作未曾相識,與他擦肩而過。

可謝栒卻是抓住了他,問:“這些年,你想過我嗎?”

顧欽辭很倔強的說:“沒有。”

當晚,顧欽辭喝醉了。

醉醺醺的他敲響了謝栒的房門。

他抓住謝栒的衣角,哭著說:“我想你了。”

聽著這話的謝栒楞住了,視線落在那衣服滑落的左肩上,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。

那處刻在左肩的名字告訴他——

他愛的少年也將他刻入了身體裏。

ps:本文1v1,有破鏡重圓,本文敘事節奏由校園到成人,倒序,有一點娛樂圈劇情

不虐,文案苦手罷了(加黑加粗)

前期都是學生,後期謝栒是骨科醫生,顧欽辭是原創歌手

*重點:人非完人,攻受性格人設都非完美哦~

——他放棄的少年跨過時光抓住了他,並帶著他撿起了最愛的音樂。

——原來愛你早已成為本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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